九九中文网 > > 我是殿下的颜粉 > 正文 6、追逐六
    这几日蓉茶跟着母亲日日礼佛,抄经,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下来。从府里佛堂中出来,路过厨房,两个婢子正在低头边拾掇冬菜,边聊着天。

    “听刚才那个送菜的说了吗?陵王要大婚了!”

    本要走过去的蓉茶,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大婚就大婚呗,干我们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啊?咱们小姐,倾慕陵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菱杉冲过去怒吼一声,吓得两个婢子,差点闪了神。

    “谁准你们在府里乱嚼舌根的?妄议主子,几个胆子啊!”菱杉是一等婢女,是可以管制这些粗使婢子的。

    婢子们吓得慌忙跪下,求蓉茶原谅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蓉茶声音平静,可菱杉听出了悲戚。

    进了屋子,蓉茶状似若无其事地,拿出了没绣完的帕子绣起来。菱杉观察着小姐的表情,总觉得她太过平静。

    “菱杉,你看看我这个绣的,”蓉茶举起帕子,指着刚刚落针之处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绣反了。”

    菱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,但还是配合着笑起来:“绣反了,就成双面绣了呗。”

    “你所谓的双面绣,是正着绣一遍,再反着绣一遍啊?”

    蓉茶笑得尤其开怀,笑着笑着,眼泪就笑出来了。

    菱杉不笑了,眼中划过心疼。

    蓉茶的眼泪,越笑越汹涌,最后紧闭了双眼,任凭眼泪肆意。

    菱杉没出言劝阻,只是默默地给小姐递了帕子。不是悲极,小姐从不在人前哭泣,希望小姐此番过后别再为情所苦了。

    陵王府中,埋首卷中的顾洵,在午时一刻,准时抬首,望向了明知不会被推开的门。

    自上次让穆言放消息后,过了好些日了,蓉茶那边竟一点动静也没有。她这次安静得有些不寻常。

    突然门被敲响,顾洵瞬间抬眼,盯紧被敲开的门,心都提了上来。

    穆言自外而入,匆匆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顾洵眸里的光彩不见了,收回了目光,失落之色满溢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穆言都不敢看王爷的脸色,也做好了他大怒的准备,深吸了口气,如实禀报:“傅府开始张罗,蓉茶姑娘的亲事了”

    傅府若是不挑门第,

    还是有许多人家可以选择的。

   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一些品阶低的小官,甚至寒门才子,倒是不在乎市面上的这些传言。

    菱杉给小姐梳着头,透过铜镜,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犹豫再三,还是没忍住,开了口:“小姐,您真想好了要嫁人?”

    蓉茶牵起嘴角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不知怎地,见到小姐这牵强的笑容,菱杉心像被针刺了般痛。她家小姐那明媚的笑容,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。

    收拾妥当,蓉茶与母亲去明阳寺里求姻缘签。

    蓉茶虔诚地叩拜后,求了一只中签,心下一阵失落。母亲还要再拜拜,蓉茶便先出了庙宇,找到主持解签。

    主持进了房中解签,说大概一刻钟时间,让她在外面稍等。

    蓉茶和菱杉无所事事,便逛到了寺外。

    明阳寺坐落在明阳山上,树木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。寺外的路是条羊肠古道,只能通过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突然一声马匹嘶吼,蓉茶定睛一看,只两辆马车相向而行。其中一匹黑琮马,速度之快,一时停不下来。许是被车夫勒急了,使马匹发了狂。

    发狂的马匹四处乱窜,竟直奔着蓉茶和菱杉而来。

    蓉茶并未惊慌,一手抓住缰绳,脚尖点地踏着马背,一跃骑到了马上。

    马受了狂,辨不了方向,蓉茶只能尽量将马,向远离对面马车的方向拉扯。

    终于,两辆马车擦身错过,蓉茶的用尽全身的力气,也一时勒不住即将脱缰的马,突然出现一席绛红色身影,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,拽住了缰绳,若不是太大,蓉茶几乎要以为,这是一双女子的手。

    在他的协助下,终于勒住了黑琮马。蓉茶舒了口气,纵身一番,利落地自马上下来。

    蓉茶身穿狐裘领厚斗篷,刚刚勒马耗尽了力气,出了一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她掏出了绢帕,想要擦汗,忽地一阵风吹来,将绢帕吹飞了。

    那抹绛红身影,又伸出了手臂,正接住了朝着马车方向飞去的绢帕。

    蓉茶抬眼看清了那人,长着一张秀气的脸。常言说男生女相都是福贵之相,此男子玉面朱唇,温润楚楚,唯有一双修长的眼睛,透着狡黠。

    她对此人毫无印象,想来不是锦怀城内的公

    子。见他金冠锦衣,气度不凡,也绝不会是布衣之身。

    蓉茶收了打量的目光,福礼问好:“多谢公子接住帕子。”

    那男子并没有归还的意思,反而是好整以暇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贸然打听闺阁女子姓名,实属登徒浪子行径,蓉茶未答,见他没有归还帕子的意思,便讨要道:“公子,请还绢帕。”

    毕竟是贴身之物,不能随意落入其他男子之手

    那男子低头一笑,比女子还要柔媚。将绢帕递过去,蓉茶要去接,绢帕却又被他提高。笑得更甚。

    蓉茶觉着自己被戏弄了,黑了脸。原地跃起,一手薅住绢帕,用力夺回。男子反应也不慢,回转手腕,险险勾住了绢帕的一角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在,一人手执绢帕一端,僵持不下。

    蓉茶的力气显然不抵男子,但仍然用力拉扯。男子也没想到,她看着羸弱,竟然这么有力,竟一时无法将帕子夺回来。

    蓉茶刚才勒了马,现下又撕扯半天,体力不支,正力穷之时,绢帕不堪撕扯,撕裂开来。施力双方,都向后张仰过去。

    蓉茶直接跌坐在地上,看着手中仅剩一半的绢帕。

    突然一阵马蹄响彻空旷的山谷,蓉茶凝眸看去,顾洵正策马奔来。

    顾洵怎么来这?蓉茶心下一惊,慌忙起身,并将一半绢帕收于袖口,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副乖巧模样。

    马车上的男子见她突然如此模样,挑了挑眉,待看清策马来人时,也默默地将手中的绢帕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顾洵勒马,停驻在蓉茶面前,居高临下看看她,蹙眉问道:“在这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的马发狂,差点撞了我,还好被止住了。”蓉茶隐去撕裂的绢帕不提,怕顾洵多想。

    那男子已经回了车内,此时又探出头,朝顾洵挥了挥手,透着漫不经心:“陵王殿下,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蓉茶惊讶于男子的态度,他认得顾洵,竟还不下车行礼?而顾洵却也没怪罪,不过也没有过多的礼遇。

    顾洵只是俯视着他,微微颔首,然后下了马,对蓉茶说: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蓉茶让菱杉留下等着母亲,便跟着顾洵进了寺中。

    男子看着那娇小女子,亦步亦趋地跟着陵王身后进了寺内

    ,掏出了那被撕了一半的绢帕,看了看。绢帕的角落里,绣着一朵芙蓉花。

    蓉茶跟着顾洵到了寺里的一处僻静之处,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,所以香客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“顾……殿下。”蓉茶规矩地见了礼,客气而疏离的称呼,让顾洵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顾洵盯着几日不见,又瘦了一圈的蓉茶,一时有太多话要问,都不知从何问起了,盯着她半晌,只说了一句:“你病好了?”

    蓉茶颔首。

    “病好了,为何不送汤?”

    蓉茶诧异,什么时候送汤成了任务了?她垂眸轻声答了句:“以后都不会打扰殿下了。”

    顾洵手攥了拳,都已经打扰惯了,现在突然说不打扰?

    “你要成亲?”

    蓉茶点头:“殿下不也要成亲了吗?”

    “全城都知道你倾慕本王,你还能嫁出去吗?”

    顾洵的话让蓉茶心里一紧,好似仅剩的那一点尊严,被踩在地上践踏。

    伤人的传言,父亲受的委屈,都没有他这一句话来的伤人。

    蓉茶蓦的抬眼,往日清澈灵动的眸子,顷刻间蓄满了泪水,仅剩最后意思倔强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顾洵被她的眼神和泪水弄得慌乱了心。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嫁出去,就不劳殿下操心了!”蓉茶哽咽又倔强地说完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顾洵闪身挡在了她面前,蓉茶侧身躲过。顾洵没想到她还有功夫在身,愣怔的片刻,让蓉茶走出数步。

    顾洵飞身按住她的肩膀,顺势拉过她的手臂,蓉茶另一只手瞬间出掌,想要虚晃一招,以此抽回另一只手臂,却没想到被顾洵识破,双臂皆被擒。

    不足三招便被擒住,蓉茶一时羞愤交加,脸涨得通红,对他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“花拳绣腿。”顾洵挑唇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。

    蓉茶用力想要挣脱,却被顾洵牢牢地禁锢在身前。两人距离之近,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蓉茶声音还囔囔的,像一只斗败的小花猫,虽然被气炸了毛,却毫无威胁力。

    “反正你也要嫁,本王也要娶,不如,娶了你吧。”

    顾洵状似轻飘飘地一句话,让蓉茶睁大了眼睛。一时间无法思考,脑子里,都是“娶了你吧”这四个字,无限循环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蓉茶呆呆地问着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    “你不是心仪本王吗?成全了你,还问为何?”顾洵施舍般的语气,让蓉茶呆愣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心仪你的女子那么多,为何要娶我?”

    顾洵被问得一滞,她想得到什么回答?难道要他说,自己也心仪她吗?可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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